Drugs   

媽媽手斷掉以後的這幾天,
我忽然懂了秀蘭之前說的話。
她說,自從貽霖出生以後,她就知道她要變得更強壯,更健康,才能夠照顧她。
二十年前,她從若不禁風的女子,天天運動操練,一肩扛起這個家。

照顧媽媽這件事情,是不可以一天打漁三天曬網的。
也不是只有吃三餐就可以的。
還要洗澡,換衣服,喝咖啡,擠牙膏,上網...
要顧到她行動不方便以後的心情,
想想一個全能媽媽,什麼事都不能自己做了,連水都不能碰,
豈能不暴怒?

以前是媽媽在這顧這個家,
洗衣服,廚房,洗廁所,陽台,照顧多寶,拖地掃地,這些拉哩拉雜的一大堆事情,
以後都不會自動做好,如果我不做,這個家就是癱瘓在那裏。
不會再有一天忽然發現衣服默默的洗好了,廁所變乾淨了,地板變亮了,
至少這三個月內不會。


我才發現我所以為的自由,很大部分是靠媽媽撐起來的。
因為她把大部分的事情都處理好了,
所以我可以包包一背就出門好多天,對弟兄姊妺與朋友們都是隨時待命。
現在的我並不自由,
這是我要學習的。

每一個家都有許多難以向外人道的問題。
今年過年聽聽別人說說,大家都有許多自己家中的麻煩事。
我有時想想,如果我們對自己的家人,
能夠像對待外人那樣的客氣,那樣的耐心、聆聽、喜樂,
這就是做主的見證。
這是我今年要學的功課。

今年很不一樣,還有很多功課要學,
我會長大。

 

 

 註:圖為兩年來的藥殼子們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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